从临沂回来,貌憨非常开心,要请客谢师,感谢帮他圆梦。

貌憨通过见牛人悟到一个道理,那就是没有什么人是不能见的。

我本来不想去赴宴,见貌憨过度解读寻访牛人游戏的价值,感觉有必要跟他聊聊,不能误导他在追星路上走偏。

见牛人不牛,跟牛人有链接才牛,自己成为牛人那才叫牛。

见过三位牛人,除了王书记跟我们聊了俩小时,让我们见识了高人的眼界境界的确不一般,另外两位都没跟我们说几句话。

貌憨说,能见到就不一般。

我说,仅此而已,没有什么特别的,人家王书记见过很多牛人,也没有炫耀虚夸,而是风轻云淡,宠辱不惊,这才是牛人牛的地方。

貌憨还沉浸在见牛人的兴奋中,说:那不一样,见过总书记的人,了不起。

我说,那又怎样,与你有什么关系?

我因为搜集写作素材,做寻访牛人游戏,享受游戏过程有情可原,貌憨过度兴奋见牛人就不对了。他人生路还长,要做的不是追星见牛人,是努力成为牛人。

貌憨问我吃哪家饭店?

我料定貌憨会喝酒,就选择了他们家附近的一家老店,怕他酒后驾驶。

貌憨说那家店早就关门了。

我问,那店不是很火吗,咋就关了呢?

那个饭店在医院附近,老板娘是大学的夕凤老师,人长得漂亮,又能歌善舞,在没有网络的年代,她就是“网红”老板娘,她自己带起了一个饭店的生意。

貌憨说,自从医院搬走以后,饭店的客流去掉了多半。多亏老板娘的影响力大,唱首歌就能引来顾客。但是,有了“八项规定”(党政干部廉洁自律八项规定)以后,彻底凉凉了。

我问,那个夕凤老师也好久没动静了。

貌憨说,她援非去了。

教育卫生系统经常派人去落后国家地区援建,我奇怪一个女的,年龄也老大不小了,咋会想到去援非呢?

貌憨说,这你都不知道啊。

夕凤小时候家庭困难,跟弟弟同年考上大学,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,只能让姐姐放弃大学。夕凤为了上大学,跟追求自己的男友确定了恋爱关系,条件是男友供她读书上大学,毕业后他们结婚了。丈夫无业,那个饭店就是夕凤为丈夫开的。饭店黄了以后,丈夫又染上赌瘾,输掉了几百万元,还在赌。

我说,为什么不离婚?

貌憨说,她敢?!丈夫会杀了她。

眼前浮现夕凤为我们唱歌跳舞的样子,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她背后有这样的故事。

出来混,早晚要还。

貌憨见我不吱声,自言自语地冒出这么一句话。这话有宿命味道,也有哲理成份。当年夕凤为利益(读大学费用)拿爱情做交易,说到底是出卖灵魂,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。

出卖灵魂这事儿,卖得好,能找个好的买家,作为跳板助自己腾飞。但终究不是靠谱的做法,毕竟以失去灵魂道义为代价,失道寡助。

出售灵魂,失去自我,如果没有驾驭买家的能力,大概率是悲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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